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徐嘉余肩上搭着毛巾走出来，手里拎的不是运动包，而是一只橙色Birkin——不是仿款，是那种连皮质光泽都透着“刚从专柜拿出来”的质感。他穿了件宽松白T，头发还滴着水，脚上拖鞋踩得啪嗒响，整个人像刚从泳池里捞出来还没缓过神，却已经无缝切换到夜宵模式。
十一点半的温州老街，大排档刚支起炉子。他坐在塑料凳上，面前摆着一碗加辣猪脏粉，热气直往脸上扑。那只爱马仕就搁在油腻腻的小桌上，旁边是半瓶冰啤酒和一碟烤茄子。老板熟络地喊他“阿余”，顺手又加了份鸭舌，“今天练得狠吧？看你手臂都在抖。”他点点头，筷子没停，眼睛盯着手机里刚发来的训练数据，手指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防水表带——那是他下水前摘下来的。
没人觉得违和。在这条街上，他从小就是那个游完三千米还能一口气吃三碗饭的“铁胃小孩”。如今拿了奥运奖牌、代言接到手软，但夜宵摊还是老位置，点单还是老三样。只是现在他坐下来的时候，包会被人多看两眼。有游客偷偷拍照，他抬头瞥了一眼，没说话，把包往自己这边轻轻挪了半寸，继续低头嗦粉。
其实那包是他妈妈生日那天买的。他说“她喜欢这个乐鱼体育入口颜色”，结果自己顺手拎去训练馆当杂物袋——装护目镜、能量胶、还有赛后要签的明信片。教练骂他糟蹋东西，他笑：“防水防汗还耐造，比运动包实用。”
凌晨一点，他起身结账，拎起包甩到肩上，背影很快融进巷口的夜色里。桌上只剩空碗和几粒葱花。隔壁桌的年轻人还在议论那只包值多少钱，而他已经骑上共享单车，车筐里放着刚打包的糯米饭，准备回公寓补觉——明天五点，泳池见。
